鹤素

拖延症患者,长期手机党orz

#20180529叶神生快#某家战队的御茶会议(生贺改词,似乎有刀子)

Attention:
#改词,原曲《とある一家の御茶会議》→sm20973869
#灵感来源b站av10916005,有改动
#_(:3」∠❀)_只是个苟过N2的小可爱,语法字词错误还请见谅
#最后的最后,修修生日快乐!!!你永远是我的小可爱wwwww

とあるチームの御茶会議(ティーパーティ)

ぱっと  深く深い奇妙で  苦い夢から覚める
啪的从深深的奇妙又苦涩的梦境中醒来
頰(ほお)を伝う汗、気分が良いとは  とても言えないな
脸颊上沾染汗水,这感觉说不上好呢
ずっと  一葉の秋木蘇(あききそ)が  創(つく)りあげた千機傘(せんきかさ)が
一叶之秋秋木苏创作的千机伞
頭の中エンドレースループ再生
一直在脑海中无尽循环

おや

心配してくれ  誰よりも優しい  アプリコットティ
让人担心的,比谁都温柔的杏仁茶
大丈夫だよ、もう誰も彼も傷つけたりだ  なんてねしないから
没关系哦,已经谁都不会伤害他人了
タバコ3本目を  灰皿(はいざら)に投げ入れ  ゆっくりで消す
将第三根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缓缓熄灭
安心した、世界は、今日も廻ってる
不要担心,世界今天也在转动

グローリーも大好き、君も大好き
喜欢荣耀,也喜欢你
銀のさしで叩(たた)けば  銃の神と
用银匙敲敲的话,就和枪神一起
野外(やがい)のbossの縄張(なわばり)へトリップ!
去野图boss的地盘兜风

グローリーの事飽きちゃうになった?って聞いたら
对荣耀感到厌倦了吗?这样问道
沈黙(ちんもく)微笑(ほほえ)むな君  とあるチームの御茶会議
沉默着微笑的你,某战队的茶会
---
そっと  年季(ねんき)の入(はい)った  ロッキングチェア  腰掛ける
轻轻的坐上老旧的摇椅
地につかない足、気分が良いとは  とても言えないな
碰不到地面的双脚,这感觉说不上好呢
ずっと 一葉の秋木蘇が  創りあげた長い矛(ほこ)が
一叶之秋秋木苏创作的长矛
テレビの中エンドレースループ再生
一直在电视里无尽重播

おや

心配しないで  引退したいのレモンキャンディー
不要担心哦,将要退役的柠檬茶
大丈夫だよ、もう誰も彼も陥(おとしい)れたりだ  なんてしないから
没关系的,已经谁都不会陷害别人了
タバコ4本目を  灰皿に投げ入れ  ゆっくりで消す
将第四根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缓缓熄灭
安心した、世界は、今日も廻ってる
放心吧,世界今天也在转动

グローリーも大好き、君も大好き
喜欢荣耀,也喜欢你
金のフォークカチカチと鳴らせば 
用金叉子敲击作响的话
頭変えた人形と  コラボレーション!
会和换了头脑的人偶一同合作

グローリーの事飽きちゃうになった?って聞いたら
对荣耀感到厌倦了吗?这样问道
しょうがない笑う君  とあるチームの御茶会議
无奈地微笑着的你,某战队的茶会
---
おや

心配いらないよ  清(きよ)く正(ただ)しい  ブルーベリージャム
不要担心哦,正直又清纯的蓝莓果酱
大丈夫だよ、もう誰も彼も  恨んだり呪(のろ)ったりしないから
没关系的,已经谁都不会怨恨诅咒别人
タバコ5本目を  灰皿に投げ入れ  ゆっくりで消す
将第五根烟头扔进烟灰缸缓缓熄灭
安心した、世界は、今日も廻ってる
安心吧,世界今天也在继续

グローリーも大好き、君も大好き
喜欢荣耀,也喜欢你
金のナイフをふわり翳(かざ)せば
将金餐刀缓缓举起的话
最後の指導戦(しどうせん)は  ここでスタート
最后的指导战将在这里开始

グローリーの事飽きちゃうになった?って聞いたら
对荣耀感到厌倦了吗?这样问道
安心しきった顔で  溜め息つかれた後で ああ微笑(ほほえ)まれた
你露出安心的表情,叹了口气后对我微笑了
---
グローリーも大好き、君も大好き
喜欢荣耀,也喜欢你
タバコ6本目を  投げ入れ  ゆっくりで消す
将第六根烟头扔下缓缓熄灭
アプリコットティーは  目を丸くした
杏仁茶睁大了双眼
「そんなに吸いたら  お体(からだ)に悪いですよ」
吸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哦

リーダーは心底(しんそこ)幸せそうに笑った
队长从心而发一脸幸福的笑了

末尾的碎碎念:
感谢小可爱们能够看到这里,也希望可以有小可爱可以来唱hhh(痴心妄想中)
其实本来是要自己溜嘴皮子的,奈何感冒了so sad_(:3」∠❀)_
之前听到这首歌就觉得很适合改词,在b站看到视频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压不下去啦wwww于是就有了这首词作为我叶的生贺~

叶修,愿心怀荣耀的你,荣光永存,岁月不老。

デビュー16周年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三日鹤]樱与鹤 (略黑暗向,慎点

*碎刀有,OOC有,BE结局,略黑暗向

*片段跳跃性较强

*时间错乱请见谅_(:з)∠)_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小学生文笔,请见谅

*并不是自家本丸qwq

*有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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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沐血而生,浴血而亡。

我们,归根结底都是刀啊,三日月。


*

雪樱,血樱。

被审神者更换了春景的庭院里,洋洋洒洒着八重樱的花雨。

浅淡的近乎于白的粉色占据了鹤丸国永的视野,樱瓣一片片随风飘零,粉嫩的犹如少女的梦幻。


树下又埋藏了多少具尸骨,才能使这花开得这般好呢?


他漫不经心的伸出白皙的手指,寂寂的阳光洒下,映照的指掌近乎透明的炫目的白。手指轻轻的撷起几朵樱花,小心的动作无端带出几分温柔,凑近鼻尖,轻嗅,香味也是淡淡,就似他周身淡薄却围绕不去的尸臭,主人的尸骨,敌人的尸骨,唯独、没有自己的。

失神间,指尖越发用力的捻着樱瓣,细嫩的花瓣在大力的肆虐下流出了汁水,好似那些梦里挥之不去的丑恶眼泪。


“鹤唷,主君唤我们出征了。”三日月宗近站在樱树下,举起衣袖半遮挡着晃了眼的阳光,他仰头看向坐在树杈上的鹤丸,脸上犹带着温柔的笑意,“哈哈哈哈,又在樱树上躲懒吗?鹤还真是喜欢樱花啊。”

鹤丸将纷繁的思绪压在心底,借着三日月挡去阳光的机会,悄悄捋了一把樱花。轻巧无声的落地后,走到三日月近前,猛一挥手。

猝不及防之下被洒落了一身樱花的三日月,却仍然报以一脸的温柔笑意。


“诶,没有被我吓到吗?”略带些失落泄气的语气。

“不,有被吓到哦,哈哈哈哈哈。”听起来很认真,然而跟上后面的笑声却完全造成了相反的后果。

“等待下次更大的惊吓吧,下次一定会吓到你的!”赌气的愤懑语调。

“哈哈哈哈哈,我很期待鹤的惊吓呢。”直性子的老爷子仍停不下来开心的心情。

“走啦走啦,不是说主君喊我们出征,迟到了就跟一期说都是三日月迷路的错!”鹤丸愈发不满。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呢,哈哈哈哈。”以袖掩口的人仍然笑个不停。

“你这老爷爷,整天哈哈哈的也不累吗?”鹤丸斜了三日月一眼,加紧步伐向着本丸门口走去。

“哈哈哈哈哈,跟鹤在一起总是心情很好呢。”开心的语调像是漂浮在云端。


可是,三日月,我的心情并不好呢。

我从来,都不喜欢樱花。


*

今日出阵遭遇了检非违使,不免一场恶战。除了鹤丸和三日月,出阵的刀剑男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看到大家衣衫凌乱沾染鲜血的归来,在本丸等候的审神者一脸心疼的与短刀们一同上前搀扶,进入了手入室。

身上没有什么伤的鹤丸与三日月本想帮忙,却被主君赶了出来,安排去休息。两人固执的等在手入室门外,直到主君告知刀剑们已经不会有碎刀的危险,方才离开。


月上中天,终于放下心来的三日月踏着以往的悠闲步伐,一步步缓慢却又坚定的踩在回廊上,他双手掩在袖中,侧头看向身边的鹤丸,语调满溢笑意的发出邀请,“鹤唷,要一同饮茶吗?”

鹤丸终于不再盯着庭院里,他回头看向三日月,歪了歪头仔细思考着,少顷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答应了。


鹤丸先走一步回两人居住的房间取茶具,无人陪伴的三日月则继续踩着被鹤丸称为‘老年人步伐’的节奏,一步一步踏向两人约好的回廊。


他侧头看向方才鹤丸凝视的地方,那是月色下的八重樱。

不同于白日的生机与梦幻唯美,夜晚的八重樱安静、死寂,在月光的照耀下,花色一片惨白,泛着凄凄然莹莹的光辉,虬劲的树枝映照在地上,明灭变化中,影子好似一只垂死挣扎的巨大而丑陋的乌鸦。

三日月又发出同样的感叹,夜樱很好看吗?鹤还真是喜欢樱花呢。


于是当三日月慢悠悠的走近相约的回廊时,负责取茶具的鹤丸早已等待多时了。

“还真是慢啊爷爷。”等得不耐烦的鹤丸不禁抱怨道。

“哈哈哈哈哈,因为月色很好呢。”三日月笑着回答了鹤丸。

“好啦好啦,快沏茶吧三日月,我无聊到好像快死了啊。”找不到惊吓的鹤丸完全不在意三日月说的美好月色。

“鹤唷,我等付丧神,本体的刀剑不毁,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呢。”三日月听到死字似乎一下子介怀了起来。

然而已经捧起茶杯的鹤丸,却再没有下文了。


三日月看着面向着月色与夜樱的鹤丸,自己也捧起一杯茶,好似闲聊般漫不经心的抛出来一个问题。

“鹤唷,为什么老称呼我为三日月呢?”

“因为,喊你宗近,总会让我觉得在喊三条大人呢。”

这是三日月来到本丸后,两人第一次谈起以前。

本意并不是这个,但鹤丸的回答却让三日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没有回话,两人之间复又安静下来。


三日月的目光静静地投注在鹤丸身上,脑海中却任由思绪漫无边际的四散开来。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安静捧茶的姿势,娴静的侧脸,看不出半点平日喜欢吓人的那个鹤丸的姿态,像什么呢?是了,三日月有些恍然,像是月色安谧照耀下的,独立而寂寞的鹤啊。


寂寞的仿佛要披上羽衣,离开不属于他的人间,飞回天上似的。


*

“真是一把好刀,五条君,我会好好使用他的,请你放心。”

那是谁呢?

那个男人一脸高兴的高举起他的身体,他从鞘中抽出太刀,锋利的刀刃映照着他满是胡茬的沧桑的脸,刃边闪耀着寒光。


“用你来斩这群强盗真是浪费,好刀啊,五条君铸的宝刀,真好啊。”

那是谁的声音呢?

满是爱惜与赞叹,不停歇珍而重之的爱护与擦拭。


是谁?

是谁呢?

到底是谁呢?


“我老了,舞不动刀了…鹤丸啊,你依旧如此的锋利,请你帮我照看着我的后代吧,让他们继续好好地使用你,男人也好、刀也好,就应该在战场上拼杀啊!”

你是…谁…?

他年老浑浊的眼里留下了泪水,是悔恨不能再拼杀也好,是遗憾不能再用一次这把刀也好,天命…将尽。


“镇守府将军逝世了,今后这把刀看来是由羽城介大人来掌管了,拵上的鹤纹真是美丽呢。”

你是…平惟茂啊……我的…第一任主人……


意识无止尽的沉湎于黑暗,之后将其唤醒的,是血与火。


月色真美啊,然而他却无心感叹。

这里原先是个很美的地方,是的,原先。

而现在,他双脚所踏的地方只有鲜血汇成的河海,双眼注目的地方只有杀戮盈满视野,这里人人是修罗、人人成般若。


他不知第几任的主人已经死去,华美的宅子被疯狂的人点着了,伴着焰朵的跳跃,轻烟盘旋而上随风散去,就像是鹤振翅翱翔,真好啊…他这样想着,能挣脱这牢笼,多好啊。


接着,他被埋进了更深的黑暗。

泥土湿润的触感,有种别样的芬芳,是尸体腐烂灵魂升天的祥瑞吗。

他静静地躺在不知第几任主人的棺椁内,耳边并不是无边的寂静,有蝇虫啮咬蠕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这任主人的身躯正在腐烂,一天又一天,他被包围在这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中,意识清醒的存在着。


这是活着吗?无人知晓、无人在意的存活?


直到某一天,虫子们的声音中夹杂了更为嘈杂的声音,那是人类的声音,然后在他的不情愿与愤怒中,他又重见天日。


“啊,这就是有名的刀匠五条宗近所铸的,太刀鹤丸国永吗,这拵上竟有如此美丽的鹤纹呢,这样一把锋利的宝刀,却要随安达贞泰陪葬,真是浪费。”

贪婪的语调令人作呕,充满野心的眼神令人作呕,抚摸着刀拵的手令人作呕,一切的一切,都令人厌恶。


极端的厌恶与愤恨在心中酝酿,但是身为一把刀,要如何挣脱人类的掌控呢?

不愿醒来,不想再有什么主人,就这样睡去吧…

长眠于黑暗中。


耳边有祝经祷告的声音,他又再次醒来了。

他仔细的聆听着外面的声响,祝经祷告的声音、人类虔诚许愿的声音、偶尔还有祭典上肃穆的钟声,他似乎是来到了一家神社,被供奉了起来。

真好,这样就不用再有什么主人了吧,不用再流离了吧,就算不能再尽身为刀剑的职责,就算不能再次沾染鲜血在战场上拼杀。

他每日每日听着外界的声音,安静的听着,有时竟不知自己是否还存在于世上。

我还活着吗?有谁知道我吗?谁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人,真无聊啊,无聊的好像就要死掉了啊。


然而令他愤怒的事情还是再次发生了,他被人从神社偷了出来。


愤怒,厌倦,无力。

他却只能沉睡,直到本体被腐蚀崩毁,直到自己不再存在,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你愿意……吗?’

……什么?

‘你愿意……我身边……吗?’

……你在说什么?

‘鹤丸国永,你愿意来我身边帮助我吗?’

为什么?因为我是平安时代的宝刀吗。

‘为了阻止想要修改历史的人,你愿意帮助我吗?’

…修改历史?已经失去的,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供给你灵力,赋予你肉体,由你自己来掌控自己,你愿意帮助我吗?’

自己…掌控…自己?就算是想要……

‘请你来帮助我吧,本丸里还有其他的刀剑,他们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我答应你了。


如果还能再见一次那个人,千年之前的……

我…想了结这个心愿。


*

今日又是一如往常的出阵,看着鹤丸笑嘻嘻的去惊吓短刀们,三日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按下了心里莫名的不安,只是次出阵而已,那个地区已经很熟了,不会有事的。

三日月无奈又温柔的看着鹤丸和短刀们打闹成一团,听到旁边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交代的差不多了,他朝着鹤丸喊道:“鹤唷,要出发了哦。”

鹤丸笑嘻嘻的一个个揉乱了短刀们的头发,跟他们道别,承诺自己一定会平安的回来。


三日月温柔的笑着,帮鹤丸摘下了银色发丝上和短刀们打闹时沾上的干草,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

鹤丸却仿佛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窜了出去,“哇!爷爷你居然揉我头发!”他愤懑的控诉道。

三日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鹤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过是揉一下头发,这反应还真是可爱啊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鹤丸一路止不住怨念的碎碎念着些什么,其余的刀剑也只能无奈的任由他去,毕竟谁也不想在回本丸后收到天大的惊吓。


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当然是大家一路顺利的出征归来了。


有什么不太对?


大家一路顺利的出征归来……

顺利的出征归来……

出征、归来……


那么,鹤丸国永呢?


三日月宗近猛地坐起,眼前是手入室熟悉的布置,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外衣与铠甲整齐的摆在枕边。


我…受伤了吗?

主君应该是帮我手入过了,鹤没有事吧?

…鹤在哪里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三日月心中浮现,好像是为了掩盖内心莫名的惶恐,他首次丧失了一惯的从容,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想要去寻找鹤丸。


“失礼了,三日月殿,您已经醒来了吗?”门外传来了药研藤四郎担心的声音。


担心…?主君的灵力出众,手入也做得很棒,他在担心什么呢?


三日月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双手掩在袖中,正对着门跪坐在一旁的坐垫上,“辛苦了药研君,请进来吧。”

和室的门被拉开,药研藤四郎膝行进来,“失礼了,三日月殿,您的伤势已经好了吗?”他的脸上仍是一片凝重,不经意间目光紧紧锁向了三日月脸上。

“哈哈哈哈哈,主君的手入技术越来越棒了,不用担心,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

“那大将和大家就能放下心了,三日月殿,请容许我先去回禀大将,打扰了。”看到三日月神色没有什么异常,药研似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膝行着向后退去,将要出和室的一刹那,前方传来的问题让他不自觉僵硬了身躯。


“药研君,能麻烦你告诉我鹤在哪里吗?哈哈哈哈,老人家不放心,想要去看看他。”三日月仿佛无心之间的提问,话语里却满是认真。


没有回答,一片寂静。


空气中有什么在静静的流淌着,是时间,是心中异样的情绪,还是药研君不知怎样开口的话语?

鹤是伤的很重吗?还是又在戏弄短刀们?亦或者,为了准备一份天大的惊吓,躲到药研君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静谧之中,三日月漫无边际无谓的想着,脸上仍挂着笑意,胸中却有什么在不断的涌出,惶恐、不安、恐惧,不祥的心情。


药研慢慢的握紧了拳,背着光,他脸上只隐约看见隐忍的神情,他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却不掩伤悲,“三日月殿…不记得了吗,你们出阵时遭遇了检非违使的偷袭…鹤丸殿…碎刀了……”


鹤…碎刀了?怎么可能!三日月眼睫微颤,长袖掩盖下的小指近乎痉挛的一抖。

他重又将手往袖子里伸去,“药研君也会开玩笑了呢,哈哈哈哈,是被鹤胁迫一同参与了他的大惊吓吗?”快说是啊,说是啊!他放弃了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的礼态,失礼的在心底咆哮着,挣扎着。


药研藤四郎低下头并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施了个草礼,退出了和室。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三日月颤抖着双手掩面,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可以不记得,鹤啊。


那身纯白几乎炫目的衣装染上了鲜血的艳红,有敌人的、有自己的,干净利落的拔刀、飒沓干脆的击退,随着利落的身姿翻落间,衣袂翩跹,好似披上了雪白的羽氅。

红与白的对比在他身上愈加明显,衬得他愈发像一只鹤。


鹤丸干脆利落的将刀归鞘,脸上开心的笑着向着三日月走去。

“三日月刚才在想什么?被我帅气的身姿吓了一跳吗!哈哈哈哈”鹤丸倒退走着,面向着三日月眨了眨眼,和他开起了玩笑。

“是啊,我有被吓到哦,哈哈哈哈。”三日月笑眯眯的顺从回答道,“鹤斩杀的姿势好像一只鹤呢,美丽的鹤。”

“是吗是吗!纯白的衣装就是要在战场染上赤红才像鹤啊!”金眸因为得到赞同而兴奋的闪闪发亮。


“但是,鹤唷,沾染敌人的血也就算了,为何要让自己也流血呢。”三日月心疼的皱眉看着鹤丸。


“因为,我是刀啊…”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清澈的金色瞳里却流淌着刻骨的寂寞,话语太息般从嘴里飘出,“三日月,我们终归都是刀啊……”

对刀而言,流血又是什么呢?鹤丸安静的将剩下的句子咽回肚腹。

他只一瞬间哂笑,快的让三日月不禁怀疑刚刚只是一场幻视。


方才斩杀的敌人,尸体仍旧倒在一边,鲜血汨汨的流动着。路旁的樱树开的愈发美丽了,究竟吸取了多少人的生命呢?鹤丸眯了眯鎏金的瞳,移开视线不再关注,他静静的注视着即使在行军,也一如既往悠闲从容的三日月。


总有一天,我也会倒在这样的樱树下,任由生命流逝,静静地死去吗?

也许是一次绝妙的惊吓呢!鹤丸这样想着,笑弯了双眼,他一把将三日月挥开,挺身上前拔刀,对上了突然从队伍后方出现的检非违使。

能否,让我一直惊吓到最后呢?你们。

他眯起了眸子,璀璨的金色似乎也溅上了鲜血的赤红,翘起的嘴角带着最动人的杀意,红与白,那是鹤最美的姿态。


队伍因检非违使突如其来的偷袭混乱了一瞬,但很快就在一期一振的指挥下重新集结行军。


鹤丸国永一如既往的不听指挥,冲锋在前、似乎要在敌军里杀个七进七出一般。

赤红逐渐染满了纯白的衣裳,伴着鹤丸砍杀的动作,奏出血色的鹤舞,给敌人带来了无止尽的绝望与杀戮。

三日月看得有些失神,心里一阵阵的不安涌上,惶恐的不知所以。他机械性的重复着手里的砍杀动作,失神间并未注意到身后举起大太刀的高大身影。

一期一振看到时,提醒已经来不及了,他奋力砍倒面前的敌人,想要冲到三日月那边去。


就在三日月终于意识到身后的威胁时,迎接他警醒的猛地转身的,是一个红与白交杂的身影。


沉沦于血舞的鹤落在了他的怀中,羽毛上犹带着血液的热度,炙热的灼手。三日月有些恍惚,好轻啊…手上基本感受不到重量,轻的,好像从不存在一样。


“三日月!先带鹤丸到后方去!你帮他处理一下伤势!”一期的吩咐惊醒了兀自怔神的三日月,他紧抿着唇抱着鹤丸走到队伍后方。


走过的路上淅淅沥沥的滴了一路血水,伴随血液的大量流失,怀中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低,三日月越走越慢,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那只鹤。

“……三日月啊…能带我…到那边的樱树下吗……”被紧紧抱着的鹤丸虚弱的开了口。

三日月又紧了紧手,“鹤,你需要治疗,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回去见主君。”

大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三日月失态吧,鹤丸新奇的笑了起来,笑意牵动着四肢百骸,带起身体深处隐藏的疼痛,血液从嘴角流出,冲刷出二次的血痕,怎样都止不住。

“……咳咳,三日月啊…不要再无意义的欺骗自己了…你知道的…我啊,不可能…咳咳咳…不可能撑到本丸的……”鹤丸无所谓的笑了,疼痛与丧失的大量鲜血使得他愈发无力。

三日月没有回答,他避开伤口将鹤丸更紧地拥进怀里,像要揉进骨血里似的。


“…能带我到…那边的樱树下吗,三日月。”鹤丸再次虚弱的请求。

三日月没有回答,只是以迈开脚步作为回应。


鹤丸少见的看到三日月冷脸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地快乐起来,甜蜜不舍与释然、种种繁杂的情绪在心底混合交杂,酿成一壶酸涩的般若汤,由他独自品味,这就是审神者所说的,现世的爱恋吗?

但是,好像有点迟了啊。

鹤丸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鎏金的瞳中满溢着因虚弱无力而生出的倦意,神采渐失。

三日月宗近看着眼前的鹤丸,第一次撕心裂肺的体会了,死生别离的滋味。


“鹤唷,能再多陪陪我吗。”三日月低下头,凝望着鹤丸沾了血污的脸庞,言辞恳切。

“三日月,这可吓到我了啊…”鹤丸脸上又扬起了狡黠的笑意,“能说出有形的事物终会破坏的三日月殿,可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很惊讶吗?但是,三日月宗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三日月轻柔的用手拭去鹤丸脸上的血污,“就像现在,就算是三日月宗近,也无法挽回心爱之人将要逝去的命运啊。”


温热的水滴打在鹤丸脸上,一滴两滴三滴,濡湿了脸颊,水滴好像也落进了鹤丸的眼里,面前三日月温柔微笑着哭泣的脸愈发模糊。

剧痛与失血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他努力的、用尽全力的眨了眨眼,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努力想要看清三日月的神色、三日月的眼泪、三日月的微笑,想要铭记这份感情入骨。

然而仍是看不清,模模糊糊只能看见那抹弯月,鹤丸有些遗憾,却又不知为何遗憾,是因为失去的才会知道珍贵懂得珍惜吗?付丧神也会有这种人类的情绪吗?


“月色真美啊,三日月。”他终于开口道,视野愈加模糊不清,渐趋于黑暗。

“吸了我的血的樱花,应该,会开的更美吧…”已经看不清什么的鹤丸,却准确的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樱树,“我逝去之后,能拜托你将我埋葬于此吗,三日月。”


没有回应。


“啊,忘记了,我只是一把刀而已。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三日月。”鹤丸用剩下的力气在脸上勾起一个歉意的微笑。

“……真是狡猾啊鹤,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呢。”三日月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向来稳定的持刀的手,在衣袖的遮掩下,因主人心中巨大的悲痛而悄悄的颤抖着。


真是残忍啊鹤…连一把碎刃,都不肯留给我……三日月宗近双手握紧成拳,修剪平整的指甲也因过度的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痛,很痛,非常痛,可是比不上心上撕裂的感觉,那种有什么必要的东西离开自己却无力阻止的耻辱感,被剥夺之后的空虚感,以及痛彻心扉的心伤。


鹤丸国永睁着已经完全黑暗下来的眼眸,仔细的盯着三日月宗近,眼睫轻颤,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道了句,“…真是麻烦你了,三日月……”


三日月,其实我想说我不喜欢樱花,我不想离开,我喜欢你。

可是,说了有什么用呢?注定的逝去有谁可以阻止呢?

鹤丸也好,三日月也好,我们不过是两把刀啊。

受人操控的,刀。


三日月看着鹤丸闭上双眼,气息微弱最终消失,他的身躯在空中漂浮、崩解化为点点流萤,发着微弱的萤光,地上只留下了那把碎裂的太刀。


远处仍旧激烈交战着,喊杀声直冲云霄,而三日月却觉得天地之间意外的空旷。

他跪坐下去,任由鹤丸鲜血浸润的泥土脏污了他的衣服,认真的在樱树下挖出一个小坑,用双手一片一片的拾起碎裂的刀刃,不理不管锋利的碎片割伤他的双手鲜血直流,一片片的将碎刃小心考究的摆放进土坑,之后将浸染了两人鲜血的泥土覆上,仔细的用双手一寸寸压平,最后,他俯下身去,深情地用唇亲吻着那块埋有他深爱之人残躯的土地,起身,转身提刀而去,再未回头。


*

饮茶时,恍惚间,三日月又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多日的人。


他们曾在廊上一同饮茶,那人一直对樱树有着异样的执念,那日也是同样。

那人双手捧着茶杯,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樱树,又似乎透过樱树注视到更久远的事物。他饮了一口茶,声音淡淡的诵了句俳句,“花朵艳丽终散去,谁人世间能长久”,三日月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只在一旁附道,“然而我等付丧神,寿命还有很长久很长久啊。”


曾经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本体不毁,则付丧神不灭,纵然过去的伤心事许许多多,他以为时间总能磨灭。


但是,鹤丸同他想的不同。

鹤丸国永,总是给人以惊吓啊。


今日攀越高山岭,醉生梦死不再有。


鹤丸国永,鹤丸,鹤。

他终于拥有再次提起这个名字的勇气,之后,大概是用付丧神不知年岁的长久人生来将其铭记吧,不论是在本丸,亦或现世,古往今来,再也找不出一个鹤丸国永。


三日月将杯盏里的清茶倾在地上,以茶代酒,聊祭故人。

虽然,故人并不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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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能看到这里!!

首次写三日鹤有什么问题还请多多指教!


其实我也知道写的有点ooc,鹤球原作里并不是这种偏黑暗向的三观与消极态度(啊也有可能是掩藏在外表底下

但是就是想写这样一个,嗯,因为一系列的事件三观改变,但又固执的自困于自己一个执念的鹤丸呢。

虽然因为文笔不好,表达力不足,并不能很好的表现出来qwq


以及这并不是我家本丸orz本丸里现在只有鹤球!求爷爷!!


以及以及,其实这篇是520报社下毒文来着=w=


ps 并不会起名字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