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素

拖延症患者,长期手机党orz

デビュー16周年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三日鹤]樱与鹤 (略黑暗向,慎点

*碎刀有,OOC有,BE结局,略黑暗向

*片段跳跃性较强

*时间错乱请见谅_(:з)∠)_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小学生文笔,请见谅

*并不是自家本丸qwq

*有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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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沐血而生,浴血而亡。

我们,归根结底都是刀啊,三日月。


*

雪樱,血樱。

被审神者更换了春景的庭院里,洋洋洒洒着八重樱的花雨。

浅淡的近乎于白的粉色占据了鹤丸国永的视野,樱瓣一片片随风飘零,粉嫩的犹如少女的梦幻。


树下又埋藏了多少具尸骨,才能使这花开得这般好呢?


他漫不经心的伸出白皙的手指,寂寂的阳光洒下,映照的指掌近乎透明的炫目的白。手指轻轻的撷起几朵樱花,小心的动作无端带出几分温柔,凑近鼻尖,轻嗅,香味也是淡淡,就似他周身淡薄却围绕不去的尸臭,主人的尸骨,敌人的尸骨,唯独、没有自己的。

失神间,指尖越发用力的捻着樱瓣,细嫩的花瓣在大力的肆虐下流出了汁水,好似那些梦里挥之不去的丑恶眼泪。


“鹤唷,主君唤我们出征了。”三日月宗近站在樱树下,举起衣袖半遮挡着晃了眼的阳光,他仰头看向坐在树杈上的鹤丸,脸上犹带着温柔的笑意,“哈哈哈哈,又在樱树上躲懒吗?鹤还真是喜欢樱花啊。”

鹤丸将纷繁的思绪压在心底,借着三日月挡去阳光的机会,悄悄捋了一把樱花。轻巧无声的落地后,走到三日月近前,猛一挥手。

猝不及防之下被洒落了一身樱花的三日月,却仍然报以一脸的温柔笑意。


“诶,没有被我吓到吗?”略带些失落泄气的语气。

“不,有被吓到哦,哈哈哈哈哈。”听起来很认真,然而跟上后面的笑声却完全造成了相反的后果。

“等待下次更大的惊吓吧,下次一定会吓到你的!”赌气的愤懑语调。

“哈哈哈哈哈,我很期待鹤的惊吓呢。”直性子的老爷子仍停不下来开心的心情。

“走啦走啦,不是说主君喊我们出征,迟到了就跟一期说都是三日月迷路的错!”鹤丸愈发不满。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呢,哈哈哈哈。”以袖掩口的人仍然笑个不停。

“你这老爷爷,整天哈哈哈的也不累吗?”鹤丸斜了三日月一眼,加紧步伐向着本丸门口走去。

“哈哈哈哈哈,跟鹤在一起总是心情很好呢。”开心的语调像是漂浮在云端。


可是,三日月,我的心情并不好呢。

我从来,都不喜欢樱花。


*

今日出阵遭遇了检非违使,不免一场恶战。除了鹤丸和三日月,出阵的刀剑男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看到大家衣衫凌乱沾染鲜血的归来,在本丸等候的审神者一脸心疼的与短刀们一同上前搀扶,进入了手入室。

身上没有什么伤的鹤丸与三日月本想帮忙,却被主君赶了出来,安排去休息。两人固执的等在手入室门外,直到主君告知刀剑们已经不会有碎刀的危险,方才离开。


月上中天,终于放下心来的三日月踏着以往的悠闲步伐,一步步缓慢却又坚定的踩在回廊上,他双手掩在袖中,侧头看向身边的鹤丸,语调满溢笑意的发出邀请,“鹤唷,要一同饮茶吗?”

鹤丸终于不再盯着庭院里,他回头看向三日月,歪了歪头仔细思考着,少顷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答应了。


鹤丸先走一步回两人居住的房间取茶具,无人陪伴的三日月则继续踩着被鹤丸称为‘老年人步伐’的节奏,一步一步踏向两人约好的回廊。


他侧头看向方才鹤丸凝视的地方,那是月色下的八重樱。

不同于白日的生机与梦幻唯美,夜晚的八重樱安静、死寂,在月光的照耀下,花色一片惨白,泛着凄凄然莹莹的光辉,虬劲的树枝映照在地上,明灭变化中,影子好似一只垂死挣扎的巨大而丑陋的乌鸦。

三日月又发出同样的感叹,夜樱很好看吗?鹤还真是喜欢樱花呢。


于是当三日月慢悠悠的走近相约的回廊时,负责取茶具的鹤丸早已等待多时了。

“还真是慢啊爷爷。”等得不耐烦的鹤丸不禁抱怨道。

“哈哈哈哈哈,因为月色很好呢。”三日月笑着回答了鹤丸。

“好啦好啦,快沏茶吧三日月,我无聊到好像快死了啊。”找不到惊吓的鹤丸完全不在意三日月说的美好月色。

“鹤唷,我等付丧神,本体的刀剑不毁,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呢。”三日月听到死字似乎一下子介怀了起来。

然而已经捧起茶杯的鹤丸,却再没有下文了。


三日月看着面向着月色与夜樱的鹤丸,自己也捧起一杯茶,好似闲聊般漫不经心的抛出来一个问题。

“鹤唷,为什么老称呼我为三日月呢?”

“因为,喊你宗近,总会让我觉得在喊三条大人呢。”

这是三日月来到本丸后,两人第一次谈起以前。

本意并不是这个,但鹤丸的回答却让三日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没有回话,两人之间复又安静下来。


三日月的目光静静地投注在鹤丸身上,脑海中却任由思绪漫无边际的四散开来。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安静捧茶的姿势,娴静的侧脸,看不出半点平日喜欢吓人的那个鹤丸的姿态,像什么呢?是了,三日月有些恍然,像是月色安谧照耀下的,独立而寂寞的鹤啊。


寂寞的仿佛要披上羽衣,离开不属于他的人间,飞回天上似的。


*

“真是一把好刀,五条君,我会好好使用他的,请你放心。”

那是谁呢?

那个男人一脸高兴的高举起他的身体,他从鞘中抽出太刀,锋利的刀刃映照着他满是胡茬的沧桑的脸,刃边闪耀着寒光。


“用你来斩这群强盗真是浪费,好刀啊,五条君铸的宝刀,真好啊。”

那是谁的声音呢?

满是爱惜与赞叹,不停歇珍而重之的爱护与擦拭。


是谁?

是谁呢?

到底是谁呢?


“我老了,舞不动刀了…鹤丸啊,你依旧如此的锋利,请你帮我照看着我的后代吧,让他们继续好好地使用你,男人也好、刀也好,就应该在战场上拼杀啊!”

你是…谁…?

他年老浑浊的眼里留下了泪水,是悔恨不能再拼杀也好,是遗憾不能再用一次这把刀也好,天命…将尽。


“镇守府将军逝世了,今后这把刀看来是由羽城介大人来掌管了,拵上的鹤纹真是美丽呢。”

你是…平惟茂啊……我的…第一任主人……


意识无止尽的沉湎于黑暗,之后将其唤醒的,是血与火。


月色真美啊,然而他却无心感叹。

这里原先是个很美的地方,是的,原先。

而现在,他双脚所踏的地方只有鲜血汇成的河海,双眼注目的地方只有杀戮盈满视野,这里人人是修罗、人人成般若。


他不知第几任的主人已经死去,华美的宅子被疯狂的人点着了,伴着焰朵的跳跃,轻烟盘旋而上随风散去,就像是鹤振翅翱翔,真好啊…他这样想着,能挣脱这牢笼,多好啊。


接着,他被埋进了更深的黑暗。

泥土湿润的触感,有种别样的芬芳,是尸体腐烂灵魂升天的祥瑞吗。

他静静地躺在不知第几任主人的棺椁内,耳边并不是无边的寂静,有蝇虫啮咬蠕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这任主人的身躯正在腐烂,一天又一天,他被包围在这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中,意识清醒的存在着。


这是活着吗?无人知晓、无人在意的存活?


直到某一天,虫子们的声音中夹杂了更为嘈杂的声音,那是人类的声音,然后在他的不情愿与愤怒中,他又重见天日。


“啊,这就是有名的刀匠五条宗近所铸的,太刀鹤丸国永吗,这拵上竟有如此美丽的鹤纹呢,这样一把锋利的宝刀,却要随安达贞泰陪葬,真是浪费。”

贪婪的语调令人作呕,充满野心的眼神令人作呕,抚摸着刀拵的手令人作呕,一切的一切,都令人厌恶。


极端的厌恶与愤恨在心中酝酿,但是身为一把刀,要如何挣脱人类的掌控呢?

不愿醒来,不想再有什么主人,就这样睡去吧…

长眠于黑暗中。


耳边有祝经祷告的声音,他又再次醒来了。

他仔细的聆听着外面的声响,祝经祷告的声音、人类虔诚许愿的声音、偶尔还有祭典上肃穆的钟声,他似乎是来到了一家神社,被供奉了起来。

真好,这样就不用再有什么主人了吧,不用再流离了吧,就算不能再尽身为刀剑的职责,就算不能再次沾染鲜血在战场上拼杀。

他每日每日听着外界的声音,安静的听着,有时竟不知自己是否还存在于世上。

我还活着吗?有谁知道我吗?谁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人,真无聊啊,无聊的好像就要死掉了啊。


然而令他愤怒的事情还是再次发生了,他被人从神社偷了出来。


愤怒,厌倦,无力。

他却只能沉睡,直到本体被腐蚀崩毁,直到自己不再存在,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你愿意……吗?’

……什么?

‘你愿意……我身边……吗?’

……你在说什么?

‘鹤丸国永,你愿意来我身边帮助我吗?’

为什么?因为我是平安时代的宝刀吗。

‘为了阻止想要修改历史的人,你愿意帮助我吗?’

…修改历史?已经失去的,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供给你灵力,赋予你肉体,由你自己来掌控自己,你愿意帮助我吗?’

自己…掌控…自己?就算是想要……

‘请你来帮助我吧,本丸里还有其他的刀剑,他们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我答应你了。


如果还能再见一次那个人,千年之前的……

我…想了结这个心愿。


*

今日又是一如往常的出阵,看着鹤丸笑嘻嘻的去惊吓短刀们,三日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按下了心里莫名的不安,只是次出阵而已,那个地区已经很熟了,不会有事的。

三日月无奈又温柔的看着鹤丸和短刀们打闹成一团,听到旁边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交代的差不多了,他朝着鹤丸喊道:“鹤唷,要出发了哦。”

鹤丸笑嘻嘻的一个个揉乱了短刀们的头发,跟他们道别,承诺自己一定会平安的回来。


三日月温柔的笑着,帮鹤丸摘下了银色发丝上和短刀们打闹时沾上的干草,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

鹤丸却仿佛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窜了出去,“哇!爷爷你居然揉我头发!”他愤懑的控诉道。

三日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鹤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过是揉一下头发,这反应还真是可爱啊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鹤丸一路止不住怨念的碎碎念着些什么,其余的刀剑也只能无奈的任由他去,毕竟谁也不想在回本丸后收到天大的惊吓。


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当然是大家一路顺利的出征归来了。


有什么不太对?


大家一路顺利的出征归来……

顺利的出征归来……

出征、归来……


那么,鹤丸国永呢?


三日月宗近猛地坐起,眼前是手入室熟悉的布置,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外衣与铠甲整齐的摆在枕边。


我…受伤了吗?

主君应该是帮我手入过了,鹤没有事吧?

…鹤在哪里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三日月心中浮现,好像是为了掩盖内心莫名的惶恐,他首次丧失了一惯的从容,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想要去寻找鹤丸。


“失礼了,三日月殿,您已经醒来了吗?”门外传来了药研藤四郎担心的声音。


担心…?主君的灵力出众,手入也做得很棒,他在担心什么呢?


三日月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双手掩在袖中,正对着门跪坐在一旁的坐垫上,“辛苦了药研君,请进来吧。”

和室的门被拉开,药研藤四郎膝行进来,“失礼了,三日月殿,您的伤势已经好了吗?”他的脸上仍是一片凝重,不经意间目光紧紧锁向了三日月脸上。

“哈哈哈哈哈,主君的手入技术越来越棒了,不用担心,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

“那大将和大家就能放下心了,三日月殿,请容许我先去回禀大将,打扰了。”看到三日月神色没有什么异常,药研似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膝行着向后退去,将要出和室的一刹那,前方传来的问题让他不自觉僵硬了身躯。


“药研君,能麻烦你告诉我鹤在哪里吗?哈哈哈哈,老人家不放心,想要去看看他。”三日月仿佛无心之间的提问,话语里却满是认真。


没有回答,一片寂静。


空气中有什么在静静的流淌着,是时间,是心中异样的情绪,还是药研君不知怎样开口的话语?

鹤是伤的很重吗?还是又在戏弄短刀们?亦或者,为了准备一份天大的惊吓,躲到药研君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静谧之中,三日月漫无边际无谓的想着,脸上仍挂着笑意,胸中却有什么在不断的涌出,惶恐、不安、恐惧,不祥的心情。


药研慢慢的握紧了拳,背着光,他脸上只隐约看见隐忍的神情,他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却不掩伤悲,“三日月殿…不记得了吗,你们出阵时遭遇了检非违使的偷袭…鹤丸殿…碎刀了……”


鹤…碎刀了?怎么可能!三日月眼睫微颤,长袖掩盖下的小指近乎痉挛的一抖。

他重又将手往袖子里伸去,“药研君也会开玩笑了呢,哈哈哈哈,是被鹤胁迫一同参与了他的大惊吓吗?”快说是啊,说是啊!他放弃了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的礼态,失礼的在心底咆哮着,挣扎着。


药研藤四郎低下头并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施了个草礼,退出了和室。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三日月颤抖着双手掩面,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可以不记得,鹤啊。


那身纯白几乎炫目的衣装染上了鲜血的艳红,有敌人的、有自己的,干净利落的拔刀、飒沓干脆的击退,随着利落的身姿翻落间,衣袂翩跹,好似披上了雪白的羽氅。

红与白的对比在他身上愈加明显,衬得他愈发像一只鹤。


鹤丸干脆利落的将刀归鞘,脸上开心的笑着向着三日月走去。

“三日月刚才在想什么?被我帅气的身姿吓了一跳吗!哈哈哈哈”鹤丸倒退走着,面向着三日月眨了眨眼,和他开起了玩笑。

“是啊,我有被吓到哦,哈哈哈哈。”三日月笑眯眯的顺从回答道,“鹤斩杀的姿势好像一只鹤呢,美丽的鹤。”

“是吗是吗!纯白的衣装就是要在战场染上赤红才像鹤啊!”金眸因为得到赞同而兴奋的闪闪发亮。


“但是,鹤唷,沾染敌人的血也就算了,为何要让自己也流血呢。”三日月心疼的皱眉看着鹤丸。


“因为,我是刀啊…”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清澈的金色瞳里却流淌着刻骨的寂寞,话语太息般从嘴里飘出,“三日月,我们终归都是刀啊……”

对刀而言,流血又是什么呢?鹤丸安静的将剩下的句子咽回肚腹。

他只一瞬间哂笑,快的让三日月不禁怀疑刚刚只是一场幻视。


方才斩杀的敌人,尸体仍旧倒在一边,鲜血汨汨的流动着。路旁的樱树开的愈发美丽了,究竟吸取了多少人的生命呢?鹤丸眯了眯鎏金的瞳,移开视线不再关注,他静静的注视着即使在行军,也一如既往悠闲从容的三日月。


总有一天,我也会倒在这样的樱树下,任由生命流逝,静静地死去吗?

也许是一次绝妙的惊吓呢!鹤丸这样想着,笑弯了双眼,他一把将三日月挥开,挺身上前拔刀,对上了突然从队伍后方出现的检非违使。

能否,让我一直惊吓到最后呢?你们。

他眯起了眸子,璀璨的金色似乎也溅上了鲜血的赤红,翘起的嘴角带着最动人的杀意,红与白,那是鹤最美的姿态。


队伍因检非违使突如其来的偷袭混乱了一瞬,但很快就在一期一振的指挥下重新集结行军。


鹤丸国永一如既往的不听指挥,冲锋在前、似乎要在敌军里杀个七进七出一般。

赤红逐渐染满了纯白的衣裳,伴着鹤丸砍杀的动作,奏出血色的鹤舞,给敌人带来了无止尽的绝望与杀戮。

三日月看得有些失神,心里一阵阵的不安涌上,惶恐的不知所以。他机械性的重复着手里的砍杀动作,失神间并未注意到身后举起大太刀的高大身影。

一期一振看到时,提醒已经来不及了,他奋力砍倒面前的敌人,想要冲到三日月那边去。


就在三日月终于意识到身后的威胁时,迎接他警醒的猛地转身的,是一个红与白交杂的身影。


沉沦于血舞的鹤落在了他的怀中,羽毛上犹带着血液的热度,炙热的灼手。三日月有些恍惚,好轻啊…手上基本感受不到重量,轻的,好像从不存在一样。


“三日月!先带鹤丸到后方去!你帮他处理一下伤势!”一期的吩咐惊醒了兀自怔神的三日月,他紧抿着唇抱着鹤丸走到队伍后方。


走过的路上淅淅沥沥的滴了一路血水,伴随血液的大量流失,怀中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低,三日月越走越慢,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那只鹤。

“……三日月啊…能带我…到那边的樱树下吗……”被紧紧抱着的鹤丸虚弱的开了口。

三日月又紧了紧手,“鹤,你需要治疗,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回去见主君。”

大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三日月失态吧,鹤丸新奇的笑了起来,笑意牵动着四肢百骸,带起身体深处隐藏的疼痛,血液从嘴角流出,冲刷出二次的血痕,怎样都止不住。

“……咳咳,三日月啊…不要再无意义的欺骗自己了…你知道的…我啊,不可能…咳咳咳…不可能撑到本丸的……”鹤丸无所谓的笑了,疼痛与丧失的大量鲜血使得他愈发无力。

三日月没有回答,他避开伤口将鹤丸更紧地拥进怀里,像要揉进骨血里似的。


“…能带我到…那边的樱树下吗,三日月。”鹤丸再次虚弱的请求。

三日月没有回答,只是以迈开脚步作为回应。


鹤丸少见的看到三日月冷脸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地快乐起来,甜蜜不舍与释然、种种繁杂的情绪在心底混合交杂,酿成一壶酸涩的般若汤,由他独自品味,这就是审神者所说的,现世的爱恋吗?

但是,好像有点迟了啊。

鹤丸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鎏金的瞳中满溢着因虚弱无力而生出的倦意,神采渐失。

三日月宗近看着眼前的鹤丸,第一次撕心裂肺的体会了,死生别离的滋味。


“鹤唷,能再多陪陪我吗。”三日月低下头,凝望着鹤丸沾了血污的脸庞,言辞恳切。

“三日月,这可吓到我了啊…”鹤丸脸上又扬起了狡黠的笑意,“能说出有形的事物终会破坏的三日月殿,可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很惊讶吗?但是,三日月宗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三日月轻柔的用手拭去鹤丸脸上的血污,“就像现在,就算是三日月宗近,也无法挽回心爱之人将要逝去的命运啊。”


温热的水滴打在鹤丸脸上,一滴两滴三滴,濡湿了脸颊,水滴好像也落进了鹤丸的眼里,面前三日月温柔微笑着哭泣的脸愈发模糊。

剧痛与失血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他努力的、用尽全力的眨了眨眼,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努力想要看清三日月的神色、三日月的眼泪、三日月的微笑,想要铭记这份感情入骨。

然而仍是看不清,模模糊糊只能看见那抹弯月,鹤丸有些遗憾,却又不知为何遗憾,是因为失去的才会知道珍贵懂得珍惜吗?付丧神也会有这种人类的情绪吗?


“月色真美啊,三日月。”他终于开口道,视野愈加模糊不清,渐趋于黑暗。

“吸了我的血的樱花,应该,会开的更美吧…”已经看不清什么的鹤丸,却准确的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樱树,“我逝去之后,能拜托你将我埋葬于此吗,三日月。”


没有回应。


“啊,忘记了,我只是一把刀而已。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三日月。”鹤丸用剩下的力气在脸上勾起一个歉意的微笑。

“……真是狡猾啊鹤,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呢。”三日月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向来稳定的持刀的手,在衣袖的遮掩下,因主人心中巨大的悲痛而悄悄的颤抖着。


真是残忍啊鹤…连一把碎刃,都不肯留给我……三日月宗近双手握紧成拳,修剪平整的指甲也因过度的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痛,很痛,非常痛,可是比不上心上撕裂的感觉,那种有什么必要的东西离开自己却无力阻止的耻辱感,被剥夺之后的空虚感,以及痛彻心扉的心伤。


鹤丸国永睁着已经完全黑暗下来的眼眸,仔细的盯着三日月宗近,眼睫轻颤,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道了句,“…真是麻烦你了,三日月……”


三日月,其实我想说我不喜欢樱花,我不想离开,我喜欢你。

可是,说了有什么用呢?注定的逝去有谁可以阻止呢?

鹤丸也好,三日月也好,我们不过是两把刀啊。

受人操控的,刀。


三日月看着鹤丸闭上双眼,气息微弱最终消失,他的身躯在空中漂浮、崩解化为点点流萤,发着微弱的萤光,地上只留下了那把碎裂的太刀。


远处仍旧激烈交战着,喊杀声直冲云霄,而三日月却觉得天地之间意外的空旷。

他跪坐下去,任由鹤丸鲜血浸润的泥土脏污了他的衣服,认真的在樱树下挖出一个小坑,用双手一片一片的拾起碎裂的刀刃,不理不管锋利的碎片割伤他的双手鲜血直流,一片片的将碎刃小心考究的摆放进土坑,之后将浸染了两人鲜血的泥土覆上,仔细的用双手一寸寸压平,最后,他俯下身去,深情地用唇亲吻着那块埋有他深爱之人残躯的土地,起身,转身提刀而去,再未回头。


*

饮茶时,恍惚间,三日月又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多日的人。


他们曾在廊上一同饮茶,那人一直对樱树有着异样的执念,那日也是同样。

那人双手捧着茶杯,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樱树,又似乎透过樱树注视到更久远的事物。他饮了一口茶,声音淡淡的诵了句俳句,“花朵艳丽终散去,谁人世间能长久”,三日月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只在一旁附道,“然而我等付丧神,寿命还有很长久很长久啊。”


曾经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本体不毁,则付丧神不灭,纵然过去的伤心事许许多多,他以为时间总能磨灭。


但是,鹤丸同他想的不同。

鹤丸国永,总是给人以惊吓啊。


今日攀越高山岭,醉生梦死不再有。


鹤丸国永,鹤丸,鹤。

他终于拥有再次提起这个名字的勇气,之后,大概是用付丧神不知年岁的长久人生来将其铭记吧,不论是在本丸,亦或现世,古往今来,再也找不出一个鹤丸国永。


三日月将杯盏里的清茶倾在地上,以茶代酒,聊祭故人。

虽然,故人并不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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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能看到这里!!

首次写三日鹤有什么问题还请多多指教!


其实我也知道写的有点ooc,鹤球原作里并不是这种偏黑暗向的三观与消极态度(啊也有可能是掩藏在外表底下

但是就是想写这样一个,嗯,因为一系列的事件三观改变,但又固执的自困于自己一个执念的鹤丸呢。

虽然因为文笔不好,表达力不足,并不能很好的表现出来qwq


以及这并不是我家本丸orz本丸里现在只有鹤球!求爷爷!!


以及以及,其实这篇是520报社下毒文来着=w=


ps 并不会起名字qwq